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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卧底高专的□□干部》

13.卧底的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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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咽下被五条悟强行投喂的和菓子,余光看向他。

五条悟跟在他身后,走路大摇大摆,眉头下压,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像审犯人一样挑剔而仔细扫过每个人。这种刻薄的审视让每个被看过的人都情不自禁地蹑手蹑脚起来。

太宰治当然知道六眼的情报,甚至他在接受这个任务后依然保有相对高涨的兴致都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六眼的原因。但坦白来说,无论在照片上看过多少遍,他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眼睛时仍然为它的美丽所震撼。

它远比纸面上要鲜活生动得多。光影流转、色泽变幻的时候,像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看进这双眼睛的时候几乎生出溺毙的错觉。

——正是他所钟爱的窒息感。

在五条悟又一次非常失礼地盯完旁人后,太宰好像不经意间随口说道:“......五条君的眼睛真的很特别呢。”

“嗯?”五条悟扭头望过来。

“.......”他难得有些懊悔失言。“我是说......”

“你终于问出口了!”五条悟突然变得兴高采烈,转瞬出现在太宰身边,弯下腰离得极近,炫耀般展示着自己远胜宝石的瞳孔。

“我早就发现你对我的眼睛感兴趣了,和杰说了以后他偏不信,我就和他打了个赌,yes!现在是我赢了,他要请我吃一周的甜品!”

太宰治:“.......”他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五条悟,“我可没说对你的眼睛感兴趣。”

“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嘛,喜欢我这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可是人之常情,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叉腰大笑。

太宰治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心说五条悟还真是像家入硝子说的一样,不张嘴才能看,真是白瞎了他的眼睛和脸。

自恋归自恋,五条悟还是非常大方地满足了他对六眼的好奇心。

“六眼可以以原子级别的精度看清咒力的流动、构成和相关信息,就像超清的咒力成像扫描仪哦!同时还拥有超远视距和360°视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太宰治还是第一次从本人口中了解六眼,信息确实比干巴巴的情报描述丰富得多:“确实很厉害,不过上天的礼物总有价码,六眼的代价是什么?”

五条悟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满不在乎道:“六眼是被动技能,我只能被动地接收信息,无法筛选也无法拒绝,再加上我的术式,所以对脑子负担比较大。”

“不过我很快就可以学会反转术式,以后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他信心满满地说。

太宰治径直无视了他的后半句话,联想到五条悟平时对甜品的痴迷,很容易就得出了判断。他探究地看向五条悟兜里的墨镜。“挡住眼睛真的有用吗?”

五条悟撇了撇嘴:“聊胜于无吧,毕竟咒力又不会因为挡住眼睛就不存在,我都是通过咒力识物的。”

说着,他像是起了谈兴:“普通人的咒力是静止的,术师的咒力各不相同,即便是死物,也会有对应的咒力残秽。所以,我的眼睛可是很好用的哦。”

“——比如现在,抓到你了。”

五条悟面对着太宰治,没有转身,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左手闪过蓝色的光芒,紧接着一个人像被什么无名的力量拖拽着前行,一路上撞飞无数杂物,痛苦地呻吟着到了他手里。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只有一眨眼,五条悟慢悠悠地补了句:“术式顺转·苍。”

他随手将对方扔到地上,像打量猎物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脸上是近乎冷酷的神色。“之前我就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了,你不是咒术师,身体里是静止的咒力,却又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发生咒力外泄。直到你刚刚打算出手的时候,我才发现一股非常陌生的能量波动。”

他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这样吧,你乖乖交待,看在你做和菓子的手艺很不错的份上,我会下手温柔一点的哦。”

被他抓过来的赫然是刚刚厨房里的厨师。他身上密布伤痕,有的已经渗血,此刻狼狈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凶狠地看着面前这位居高临下的白发少年。

见他沉默,五条悟有点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快点啦大叔——”

他后面的话蓦地被风声阻隔。猛烈的狂风突然在二人之间炸开,每一缕罡风都带着可将空气斩断的锋锐,无缝隙地向五条悟刺去。

与五条悟不同,太宰治则一眼便看出了来者的身份。

异能者吗……如果不小心接触到就麻烦了,真是可惜,不知道咒力和异能力对冲的话会发生什么呢?能不能将他无痛送往死亡的彼岸?

他有些遗憾地想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厨子见五条悟已经被狂风包裹,脸上刚露出喜意,立刻又转变为惊愕。只见五条悟闲庭信步般又向他走近一步,那些密密麻麻的风刃像被什么东西阻碍住了一样,僵硬地停在了他的分毫之外。

“我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还用这种招数。”他像是有些苦恼地感慨。“是我的名气还不够大吗?真是太失败了——啧,治,你跑那么远干嘛?”

太宰治隔了好几米的距离懒洋洋地说:“万一你们打起来误伤我怎么办?我可是很柔弱的。”

“我会保护好你的嘛,而且不是还有你的术式吗?”

“我怎么知道我的术式对他管不管用啊,你不是看出来他这不是术式了吗?”

“是哦,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五条悟转头十分好奇地发问。

太宰治:“......用脑子,比起这个,他要跑了。”

五条悟又用“苍”把他吸了回来,这次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卡在半空中。“还不说吗?”

感觉到脖子上逐渐加重的力道和越来越困难的呼吸,厨子终于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我是异能者......”

五条悟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眉头一皱。异能者,他当然知道,但咒术界和异能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异能者大多聚集在横滨,怎么突然有人莫名其妙来这掺了一脚?

刚刚陌生的能量波动应该是异能力吧。异能者还真和咒术师不一样,只能在发动能力时看清对方的能量回路。不过说来奇怪,就算双方王不见王,但同为里世界的一部分,他之前居然从来没见过异能者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太宰治突然开口道:“五条君,你稍微松下手,他要被掐死了。”

回过神的五条悟立刻放轻手上的力道,晃破布娃娃一样晃了晃他:“大叔,你来这里干嘛?谁让你来的?”

显然这个厨子并不是什么死士,面对阎王似的六眼十分痛快地卖了个底儿掉:“我只是在暗网上接的委托,雇主要我杀个人。”

“歌川绫子?”

“不。”对方说了个令人吃惊的答案。“是她身边的那个叫花音的女仆。”

花音?五条悟努力回想了下之前见过的这个婢女,只记得她是个相当普通的普通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异常。

他狐疑地看着对方:“你该不会在说瞎话骗我吧?”

厨子很冤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你的雇主是谁?”

“我.......”

“不要为难可怜的俘虏了,五条君。”太宰治说。“他说的确实是真话,雇主的相关消息你问他也不会有答案的。”他笑了笑。“为了保证委托人的隐私,暗网上面的委托可都是匿名。”

“.......很有意思啊。”他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似乎洞察全局的、仿佛仙人般飘渺的微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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